27/10/2021
[在睡夢中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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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少作夢,應該說我很少記得夢的畫面長什麼樣子。
但在睜眼的瞬間我停留在被調理的印象裡好久好久。
潛意識決定的角色有他的邏輯嗎,出現了許多好久不見的朋友,我忘了要一起去做些甚麼事情,光是待著也很好。
突然的記憶裡蒼白的頭髮從側目的眼角略過視線,他拍了拍我的背,說你調理身體很努力,已經一段時間了吧。我沒和他說即便是現在我仍然是冬季裡手腳冰冷的少年,強風一吹末梢就頓失血色。
他將我的身軀轉面向他,碰了我的鎖骨,然後沿著胸骨柄走到肋骨的邊界,然後說第5、6的肋骨還有歪呢,會不會吸不到氣呢。還沒等我的答覆,他就以老練手法深入我的高低落差的肋骨邊界,並往下一卡。那時充滿動漫色彩的連通感是真實的嗎,彷彿過往呼吸的經驗都是半完成品,我可能太久太久沒有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感受氣體的流動。
然後我就變成了一片透明,有人拿著單眼對向這裡,我既是背景,也不是,背景。
讀書會時L和大家說,人的故事起點可能來自身體的變形與延伸,超人會飛翔,魯夫的手拉長,獨眼的妖怪,和悲怨的瘸腳女士,他們不是超出物理的規範,就是將自己奉獻給了缺陷,所以有了動力去探索也去滿足。
我其實已經很好了,對於調理身體的機緣,與調理他人的緣分。我們是否在變形,與我們是否在過程中變了個樣子,或有沒有人記得我們曾經的樣子,這種方舟的生存進化命題,甲板與船舵一件一件的汰換與更新,最後連自己都感到詫異的輕盈或沉重,應該是人或多或少都有過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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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身體,也像是做了一場長長的夢。
陀螺會停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