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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心理學博士 | 臨床心理學及社會工作雙碩士| 婚姻與伴侶關係顧問

專長主題:婚姻修復|外遇創傷|伴侶溝通|家庭界線|情緒調節|自我覺察

本專頁以心理學為基礎,陪你一起看見關係裡的真相,學習更好的愛與被愛,協助你在婚姻、親密、家庭與自我成長中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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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5/2026

有些填詞人寫的,不只是歌詞,而是人的心理歷程。心理學裡有一個概念叫做情緒容器(Emotional Container),意思是有些文字能替我們承接那些說不出口、理不清的情緒,把混亂的感受安放成可以被理解的語言。

好的詞人,其實一直都在做這件事,把遺憾寫成旋律,把失去寫成共鳴,把人的脆弱翻譯成一句句能陪伴生命的話。人會離開,但那些曾經承載過我們悲傷、愛與告別的文字,會留在很多人的內心,成為一種持續的心理連結(Continuing Bonds)。

或許死亡帶走了一個創作者,但作品留下來的情感痕跡,會繼續陪伴活著的人,提醒我們:有些告別,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存在。

以下這一首《活著》是大叔成長過程中最喜歡的廣東歌,曾經陪我渡過很多個失眠的晚上。在60歲就離開,實在太年青了⋯⋯謝謝你留下一首這麼觸動人心的歌詞。

作詞:因葵
作曲:陳輝陽
編曲:陳輝陽

隨著每一天天倒扣 人便會多一點悔咎
逝去的當失去之後 妄想可一再擁有
曾是我偏袒的配偶 為何為了私心竟願放手
最恨是我有心偏偏不挽留 何曾會內疚

隨著每一種種引誘 人便會多一點佔有
未滿足到的心要等候 會不捨不歇的偷
原是我知心的摯友 為何共我相識不是永久
最恨是我有心偏偏不強求 仍難會內疚

浮在這世界裡 有千般錯漏
就算知不知 也必須接受
誰要佔有 誰人必須分手
誰會介意 也都不可追究

在這世界裡 我猜到以後
這一刻開始 到底終變舊
如開始未停留 或到終點未停留

浮在這世界裡 有千般錯漏
就算知不知 也必須接受
誰要佔有 誰人必須分手
誰會介意 也都不可追究

在這世界裡 我猜到以後
這一刻開始 到底終變舊
如開始未停留 或到終點未停留

如沒有呼吸祗有我 人就算希罕又如何
願我可 可將我生命裡的過客看清楚

如尚有呼吸支配我 人在世方可感受痛楚
要是沒有我的光陰都會安然走過
要是沒有你的蹤跡都會安然經過
縱未料到我的一生怎結果 仍無悔活過

最近一直陪一位太太處理丈夫外遇的問題,我們每一次都在說差不多的話。不管我用什麼方式去跟她說,她總是回到自己的迴圈,扛不下去,卻又走不出來。很多人以為婚姻裡最可怕的是背叛,其實更可怕的,是面對背叛之後仍然放不下。你明明知道對方傷害了你,卻還是...
05/05/2026

最近一直陪一位太太處理丈夫外遇的問題,我們每一次都在說差不多的話。不管我用什麼方式去跟她說,她總是回到自己的迴圈,扛不下去,卻又走不出來。很多人以為婚姻裡最可怕的是背叛,其實更可怕的,是面對背叛之後仍然放不下。你明明知道對方傷害了你,卻還是不斷替他找理由;你明明已經快撐不住,卻又無法真正離開。於是每天都在想放棄和捨不得之間來回拉扯,像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心理學裡有一個概念叫創傷連結(Trauma Bonding)。很多人之所以離不開傷害自己的關係,是因為痛苦和希望不斷交替,今天失望,明天對方突然又變得溫柔;今天心碎,明天對方又給你一點關心。人的大腦會在這種忽冷忽熱裡產生強烈依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變好。所以很多人其實不是因為痛苦而痛苦,而是因為希望而痛苦,那種反覆期待、反覆受傷、反覆原諒的過程,就像輪迴(Samsara)。

Siddhartha Gautama說過,人之所以受苦,很多時候來自貪、瞋、癡,婚姻裡也是如此,貪,是執著曾經的美好;瞋,是內心累積的不甘與怨恨;癡,則是明知道真相,卻仍然不願真正放下。很多人其實不是看不見,而是不敢看見。因為一旦真正承認對方可能不會改變,就等於也要承認,自己多年來的等待與付出,不能換來想要的結局。佛教所說的業(Karma),並不只是命運,更像是一種內在慣性。你長期怎麼愛、怎麼忍、怎麼委屈自己,就會慢慢形成你的人生模式。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真正學會愛自己,也很容易在關係裡不斷拿自己的痛苦去交換愛。每次經這種案主談過後,大叔也會很感慨,因為我知道真正困住他們的,早已不只是外遇或者婚姻,而是內心那份即使痛苦也想被愛的執著。縱使受傷,仍然期待;明明已經崩潰,依然不願放手。所謂人間地獄,也許正是這種輪迴式的、無法停止的內在折磨。

直到有一天,他們終於願意誠實地問自己一句:「如果這段關係永遠不會變成我想要的樣子,我還願不願意繼續這樣活下去?」那或許才是真正醒來的開始。這就是心理學說改變的開始來自覺察(Insight);佛教說解脫的開始來自覺悟(Awakening);兩者其實都在說同一件事,人必須先真正看見自己,才有機會停止輪迴。真正的放下,不一定是立刻離婚,先停止那種無止境消耗自己的方式、停止把對方的改變當成自己人生唯一的希望、停止把自己的價值建立在對方還愛不愛之上,都是可以靠自己先去練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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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婚姻走到後來,明明彼此都知道出了問題,感情淡了,溝通斷了,衝突反覆發生,甚至連基本的陪伴與理解都消失了,但其中一方卻始終不願意正面處理。既不願意真正修復,也不願意乾脆結束,而是讓關係停留在一種不上不下、進退兩難的狀態裡。對另一半來說,這...
04/05/2026

有些婚姻走到後來,明明彼此都知道出了問題,感情淡了,溝通斷了,衝突反覆發生,甚至連基本的陪伴與理解都消失了,但其中一方卻始終不願意正面處理。既不願意真正修復,也不願意乾脆結束,而是讓關係停留在一種不上不下、進退兩難的狀態裡。對另一半來說,這種拖延往往比直接離婚更折磨,因為它讓人長期活在不確定之中。

很多人會以為,拖延的人就是不在乎,或者就是自私。但從心理學與婚姻與家庭治療(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y)的角度來看,拖延本身常常是一種心理策略,只是這種策略未必健康,也未必有意識。最常見的一種心理機制是逃避型因應(Avoidant Coping)。對某些人來說,婚姻問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承認婚姻出了問題這件事,因為承認,意味著要面對責任,面對自己的不足,面對失敗感,也可能要承受關係走向破裂的現實。這些心理壓力太大時,大腦往往會啟動防衛機制(Defense Mechanism,Defense Mechanism),讓人選擇拖延、冷處理、假裝沒事。這不是解決,而是一種暫時止痛。

另一種常見的現象,是情感切割(Emotional Cutoff),家庭系統理論(Family Systems Theory)的創始人Murray Bowen提出,有些人在面對高度情緒張力時,不會選擇處理,而是選擇抽離。他們把自己從情感互動中撤出,不吵、不談、不碰,看起來好像很平靜,實際上只是把問題凍結起來。婚姻表面還在,情感卻已經停擺。這種狀態最大的問題是,它會讓另一半一直懷抱希望,卻始終等不到真正的改變。

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原因,是自我分化能力(Differentiation of Self)的不足,有些人把婚姻和自己的身份認同綁得非常緊密,婚姻不只是關係,而是自我價值的延伸。一旦離婚,失去的不只是伴侶,而是我是誰的穩定感。這種人即使在婚姻中已經不快樂,也很難放手,因為分開意味著重新定義自己,而重新定義自己,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焦慮。

也有些人拖著,是因為創傷依附(Trauma Bonding,Trauma Bonding)的影響。特別是在高衝突、高傷害的關係中,偶爾出現的溫暖,反而會讓依附變得更牢固。心理學稱這種現象為間歇性增強(Intermittent Reinforcement),意思是不穩定的獎賞,往往比穩定的獎賞更容易讓人上癮。婚姻裡也是一樣,當一段關係大部分時間是痛苦的,但偶爾又出現短暫的親密與溫柔,那些零星的好,會讓人誤以為關係還有救,於是繼續拖下去。

當然,現實層面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婚姻從來不只是感情,它還是一個生活系統。孩子、經濟、家庭責任、社會角色、共同資產,全部交織在一起。很多人不離婚,不是因為還愛,而是因為離婚的代價太高。結構式家庭治療(Structural Family Therapy)認為,家庭是一個彼此依存的系統,當一個系統長期運作,即使品質很差,人也傾向維持現狀,因為熟悉感本身就能提供安全感。很多婚姻就是這樣,情感已經死亡,但功能還在運作,於是雙方繼續撐著。

更不能忽略的是,有些拖延其實是一種權力運作。有些人並不是不能決定,而是不願決定。因為只要不做決定,關係的主導權就還在自己手上。這種狀態在高控制人格或自戀特質(Narcissism,Narcissism)較強的人身上特別常見。他既不給修復,也不給自由,讓對方長期處在等待與猜測裡。這種控制不一定是惡意的,但它確實是一種關係權力的不對等。

婚姻裡最痛苦的狀態,莫過於是停滯,吵架至少代表彼此還在互動,還有情緒流動;但拖延是一種凍結,是把問題放在那裡,讓時間慢慢消耗彼此。這種狀態在心理學裡被稱為模糊失落(Ambiguous Loss)。關係沒有真正存在,但也沒有真正結束。人被困在其中,既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

所以,婚姻治療真正要處理的,往往不是如何逼一個拖延的人做決定,而是幫另一方重新建立界線。因為一段關係最大的危險,不是結束,而是無限期地停滯。當一個人選擇拖拉,他可能不是在維持婚姻,而是在維持自己對失去的恐懼。而對另一半來說,真正重要的問題從來不是他什麼時候會改,而是如果他永遠不改,自己準備怎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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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人家開始明顯感受到身體退化,例如走路慢了、記性差了、容易累了,心理上的衝擊往往比身體本身更大。因為這不只是老了那麼簡單,而是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控制感正在流失。心理學上,這常和存在焦慮(Existential Anxiety)有關。人到晚...
02/05/2026

當老人家開始明顯感受到身體退化,例如走路慢了、記性差了、容易累了,心理上的衝擊往往比身體本身更大。因為這不只是老了那麼簡單,而是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控制感正在流失。

心理學上,這常和存在焦慮(Existential Anxiety)有關。人到晚年,會更直接地面對死亡意識(Death Awareness)。年輕時知道人會死,但那是概念;老了之後,死亡開始變成現實感。每一次身體退化,都像是在提醒自己時間正在減少。反覆說:「我隨時都會走。」這句話很多時候不是單純在講死亡,而是在表達幾種深層心理,首先是恐懼死亡靠近,第二是測試依附,有點像依附理論(Attachment Theory)中的確認需求,我老了、沒用了,你們還在乎我嗎?第三,是失落感,當身體不能像以前那樣,人的自我價值感很容易下降,尤其是過去很能幹、很照顧家庭的人,退化會讓他產生自己是不是變成負擔的感覺。

所以兒女回應時,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否認,例如不要直接說:「不要亂講啦。」、「你不會有事的。」、「想太多了。」因為這種回應雖然是善意,但會讓他的情緒被關掉。比較好的方式是先接住,再安穩,可以說:「是不是最近身體變化,讓你開始有點擔心了?」這是情緒命名(Emotion Labeling),能降低焦慮。或者說:「我知道你最近感受到身體沒以前好了,心裡一定會有很多不安。」這是情緒承接(Emotional Validation)。再來可以補一個穩定感:「未來的事沒有人知道,但現在你還在,我們還可以一起吃飯、聊天、生活,這些都很重要。」這是在幫他把注意力拉回當下(Mindfulness-based Grounding)。

如果長者反覆講自己快走了,可以溫和探索:「你最近特別常講這句,是因為害怕身體變差,還是有什麼事情放不下?」很多老人真正卡住的,不是死亡,而是未竟事務(unfinished business),可能是擔心子女、擔心配偶、遺憾未修復的關係、未完成的責任。有時候,他們需要的不是被鼓勵,而是被理解。陪長者面對衰老,核心不是幫他消滅死亡焦慮,而是幫他重新建立生命意義(Meaning Reconstruction),例如多讓他說故事,談以前做過什麼、經歷過什麼、如何走過困難。這種生命回顧(Life Review Therapy)在老年心理學裡很重要,能提升自我統整感,降低絕望感。

我們都要學習聆聽說話背後的真正意思,如果能聽懂老人家的潛台詞,回應就不會只是安慰,而是能夠變成真正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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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老婆生日,一個多月前我就已經問她有什麼安排,但因為這天她要到台中上課,一直沒有回覆。今天她終於告訴我晚上想到飯店吃自助餐,七點前就會回到台北,於是我和父母和一對子女,下午就去買好蛋糕和禮物,準備跟她慶祝。我們五個人從六點開始等,等...
30/04/2026

「今天是我老婆生日,一個多月前我就已經問她有什麼安排,但因為這天她要到台中上課,一直沒有回覆。今天她終於告訴我晚上想到飯店吃自助餐,七點前就會回到台北,於是我和父母和一對子女,下午就去買好蛋糕和禮物,準備跟她慶祝。我們五個人從六點開始等,等到七點十五分、七點三十分,她也還未到,十歲有智能障礙的孩子餓到情緒失控了,七十多歲的媽媽就建議隨便找間餐廳吃就好,我心想也是,因為自助餐到九點就結束,就跟老婆說改地方,沒料到她憤怒地說那你們自己吃吧,然後就真的沒有出現,最後連蛋糕也沒有吃。我真的覺得自己很白痴,也很對不起孩子和父母。」

在這個個案裏,太太其實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生日是她的,但等待和投入的是整個家庭。先生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問安排,代表他有心,也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當天才確定,而且還是在一個有時間壓力、跨城市移動的安排下,本身就很容易出現變數。家人已經配合了,老人、小孩都在等,蛋糕、禮物都準備好了,這些都不是理所當然,而是愛的投入。

問題的核心,不是她遲到,而是她最後選擇退出整個慶祝,讓全部人的投入落空。這在家庭系統(Family Systems Theory)裡,會形成一種情緒撤離(emotional withdrawal),當失望出現,不處理失望,而是直接抽離關係,讓別人承受後果。對先生來說,最傷的其實不是老婆沒來吃飯,而是那種:「我已經盡力了,最後卻像做錯事一樣。」這種委屈很深,因為它會讓人懷疑自己的付出到底有沒有被看見。如果我是這位先生,我會承認自己的失落,但不會急著自責。因為這件事裡,他其實已經做了丈夫、兒子、父親能做的事。真正需要被討論的,是夫妻之間對被重視的定義是不是出了落差。

以後每個週末,大叔都會分享一個案主或讀者的小故事、一段小經歷,讓這些很需要得着安慰的朋友,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歡迎大家留言,但請記得,是支持、安慰或鼓勵,而不是批評,也不要理性討論,惡意的留言,我會馬上刪除並且封鎖留言者。另外,也歡迎有想要被安慰或鼓勵的朋友把經歷私信我。當酸民是常態,同理心變成罕有的網絡年代,讓我們一起來添一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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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在銅鑼灣一間中學任職,負責處理一些有特殊需要或行為問題的學生,在學校的行政層面,那些沒辦法融入系統的學生,很容易就被標籤、歸類打壓、甚至放棄,這不是教育工作者或學校的問題,而是整個制度甚至教育系統的問題。在這種氛圍下,最容易被犧牲...
30/04/2026

那一年,我在銅鑼灣一間中學任職,負責處理一些有特殊需要或行為問題的學生,在學校的行政層面,那些沒辦法融入系統的學生,很容易就被標籤、歸類打壓、甚至放棄,這不是教育工作者或學校的問題,而是整個制度甚至教育系統的問題。在這種氛圍下,最容易被犧牲的,往往就是學生,標籤理論(Labeling Theory)告訴我們,當一個人長期被定義為問題學生,他很容易慢慢把外界的定義內化,形成負面的自我概念(self-concept),甚至進一步影響行為,變成制度預言的自我實現(self-fulfilling prophecy),而走上一條失敗的道路。

其中有一位年青人,已經很久沒到校上課,甚至社工、老師也聯絡不了他,由於他已經年滿15歲,按香港的教育制度,校方可以處理他了,而我就是那個負責操刀的人。其實我需要做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請他回來簽個名而已,記得我打了很多通電話,對方都沒有接聽,後來我就想,他很可能是很迷惘,所以害怕面對,於是我改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他,沒有第一時間說明來意,而是先問候他、關心他,後來再跟他說明我找他的目的時,他也就願意回來學校跟我見面了。這其實是一種建立治療聯盟(Therapeutic Alliance)的過程,人在防衛狀態下,最需要的不是被處理,而是先被理解,當一個人感受到安全感(psychological safety),他的防衛機制才會下降,願意重新接觸現實。

對於一個15歲的年青人來說,被學校邀請離開,是一種非常大的否定,而且在我之前跟他對話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個孩子本身就很單純,他不是沒有想努力,只是在傳統教育制度下找不到容身之處,所以我根據他的興趣,幫他找了一些職業導向的課程,希望可以給他希望。從發展心理學(Developmental Psychology)的角度來看,青少年正處於Erik Erikson所說的角色認同對角色混亂(Identity vs. Role Confusion)階段,如果在這個時候不斷經歷失敗與否定,很容易形成身份迷失,甚至失去方向感。而當一個成年人願意根據他的興趣重新提供可能性,其實就是在重建他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讓他重新相信自己是有能力走出另一條路的。

記得見面當天,他拿著那些單張時的表情,就讓我知道我自己決定是沒有錯的。因為希望理論(Hope Theory)告訴我們,希望不是一句加油,而是讓一個人重新看到路徑(pathway)和行動的可能(agency)。很多時候,一個人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失去了對未來的想像。大叔珍惜在實務工作中遇到的所有年青人,當然不是每一個案主後來都會有很大的成就,但我深信助人工作者在他們身上所撒下的種子,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們造成幫助與支持。心理學家Carl Rogers曾提出無條件正向關注(Unconditional Positive Regard),意思是一個人真正的成長,往往始於有人在他還未相信自己之前,就已經先相信他,這種力量是非常大的。因為有時候改變一個人的,未必是一套方法,而是一次被看見(being seen)的經驗。對很多迷失的年青人來說,被看見,本身就是療癒的開始。

希望你的故事可以照亮更多也同樣在迷惘路上的年青人,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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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跟一位太太視訊聊天,看著鏡頭前淚如雨下的太太,真的心痛她。有些人,從小就太習慣負責任,為了被看見,而把自己的需求和自尊都縮得很少,很努力地去撐起一段婚姻、一個家庭,人到中年了,才被另一半背叛,忍下去委屈,離開又不捨,進退兩難,每天...
28/04/2026

今天晚上,跟一位太太視訊聊天,看著鏡頭前淚如雨下的太太,真的心痛她。有些人,從小就太習慣負責任,為了被看見,而把自己的需求和自尊都縮得很少,很努力地去撐起一段婚姻、一個家庭,人到中年了,才被另一半背叛,忍下去委屈,離開又不捨,進退兩難,每天都在情感與理性中掙扎。

婚姻裡有一種很常見但很少人察覺的失衡,是其中一方慢慢失去了自我分化(Differentiation of Self)的能力,自我分化的意思是指一個人在親密關係裡,能不能既維持連結,又保持自己,可是很多人走進婚姻之後,這種能力會慢慢下降。一開始只是體貼,伴侶情緒不好,先安撫;伴侶做不到,先補上;伴侶逃避,先承擔,本意是好的,是愛,是保護,是不想讓關係破裂。但久了,界線開始模糊,慢慢變成伴侶的責任,由自己負;伴侶的情緒,由自己收;伴侶的問題,由自己解。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在維持家庭運作,但從家庭系統理論(Family Systems Theory)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一種功能互補(Complementarity)的失衡,也就是說,當系統裡有一方過度功能化(Overfunctioning),另一方往往會逐漸低功能化(Underfunctioning)。一方越補位,另一方越退位,一方越承擔,另一方越理所當然地依賴。不是因為對方天生不負責,而是因為系統已經替他安排好了位置。

心理學有一個現象叫習得性依賴(Learned Dependency),意思是當一個人長期不需要承受後果,自然就不會發展承擔責任的能力。責任被接走了,壓力被消化了,問題被處理了,於是成長的機會也一起被拿走了。這就是婚姻裡最隱性的陷阱,過度負責,看起來像愛,其實有時候是在阻礙彼此成長。而那個一直補位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耗竭(Emotional Exhaustion)的人,因為長期撐住婚姻的人,會慢慢把自己的需求縮小,把自己的情緒延後,把自己的委屈合理化。直到某一天,伴侶的背叛、冷漠,或者持續逃避,把所有壓抑過的傷一次打開,於是,傷害最後還是回到那個最努力維持關係的人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婚姻問題不能拖,因為拖久了,失衡就會變成結構,結構就會變成慣性。很多婚姻都不是突然壞掉的,而是長期有人過度負責,有人長期缺席,只是一直沒被正視。大叔常說,婚姻其實和健康很像,不應等到病重才治療,而是平常就要檢查。夫妻可以定期問自己,這段關係裡,責任分配是否平衡?現在的付出是支持彼此,還是替彼此承擔?這段婚姻有沒有讓雙方都成長?彼此的界線是否清楚?關係裡的犧牲,是出於自由選擇,還是出於害怕失去?

關係裡最錯置的力量,是其中一方用盡力氣去維持,另一方卻在被照顧中停止成長。雖然那些過度承擔、過度體諒、過度補位的愛,初衷都是好的,只是有時候愛得太多,反而讓責任失衡,付出太久,反而讓自己失去位置。成熟的婚姻,不該靠一個人拼命撐住,而是兩個人都需要給力,互相支持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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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再見UFO》之後,我坐在戲院座位上,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字幕結束,才匆匆收起眼淚離場。我相信自己肯定不是一個例外,只要你是四十歲以上,在香港長大的人,一定會跟我一樣有相同的感觸。電影到處充滿著歲月的符號,用華富邨作為故事背景,細節如傳呼...
27/04/2026

看完《再見UFO》之後,我坐在戲院座位上,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字幕結束,才匆匆收起眼淚離場。我相信自己肯定不是一個例外,只要你是四十歲以上,在香港長大的人,一定會跟我一樣有相同的感觸。

電影到處充滿著歲月的符號,用華富邨作為故事背景,細節如傳呼機、他媽哥池、解剖外星人,到「發達」、報攤、股災、2003年4月1號等集體回憶,就像帶著觀眾走進時光隧道,重新經歷一次那些年的種種,讓觀眾能不知不覺的對號入座,把自己的人生經歷投射進去。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懷舊(Nostalgia),它並不只是回憶過去,而是一種自我連續性(Self-continuity)的修復機制,讓人在面對現實的不確定與失落時,透過過去重新確認「我是誰」。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舊物件、舊場景,會如此輕易擊中人心。

這是一套充滿香港情懷的電影,UFO,只是一個象徵,象徵著時代、價值、信念、時間、夢想,甚至是我們失去的一切⋯⋯電影中有很多很多訊息,其中最重要的,相信就是「只要你肯幻想,幻想就可以帶來希望。」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其實很接近希望理論(Hope Theory),人能夠走下去,往往不是因為眼前已有答案,而是因為心裡仍然相信答案可能存在。無論從個人的層面或者社會的層面出發,都充滿鼓勵。

喜歡導演的選角,陳友、盧海鵬、區錦棠這些不同年代的演員,豈不正是陪伴香港人成長的一些代表人物?演員的演出恰到好處,沒有賣弄、沒有過分用力,衛詩雅七年前的演出,比在《破地獄》的表現更值得取得獎項,另外這套電影也應該是黃又南的代表作,他跟爺爺之間的那段感情,深深觸動了我。很喜歡編劇和導演沒有說大道理,把訊息很輕很輕地放在對白中,是很高明的手法,因為真正高明的故事,往往不是直接告訴你答案,而是讓你在投射(Projection)中,看見自己的答案,難怪電影在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中,獲得最佳編劇、最佳導演和最佳電影三個大獎。

電影院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它能夠讓你暫時放下一切角色身份與任務,專注在戲劇世界,透過故事去享受娛樂,去釋放自己的情感,那是手機屏幕沒辦法相比的。心理學上稱這種歷程為情緒宣洩(Catharsis),人透過故事安全地接觸自己的情感,讓那些平日被壓抑的悲傷、遺憾與思念,有一個出口。看完電影後,我也很想回到過去,擁抱當日的自己,甚至也很想離開地球。

衷心推薦《再見UFO》給大家。


#大叔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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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長大 在人間歷奇 頑石滿途將理想置之不理成人事光怪陸離 也別放手 我跟你從分開的那一年永記起 回天台的這一年盼你如你在此 聽到嗎? 如你在此 請歸家?回到舊地就能再會大家 往日一起繪最美的畫栽最美的花 我的童年 你不缺席 對嗎?如你望天 ...
26/04/2026

已長大 在人間歷奇 頑石滿途將理想置之不理
成人事光怪陸離 也別放手 我跟你
從分開的那一年永記起 回天台的這一年盼你
如你在此 聽到嗎? 如你在此 請歸家?
回到舊地就能再會大家 往日一起繪最美的畫
栽最美的花 我的童年 你不缺席 對嗎?
如你望天 找到嗎? 如你望星 找到嗎?
奇怪事你見過嗎? 不明事件真的嗎?
往日怎麼分對錯真假? 一切似煙花
和你的失散最使人念掛

讓我哭過不停⋯⋯那些年,我成長中的香港,是最美好的記憶。
《再見UFO》,現正全台上映。


#聊天大叔

華富一號(電影《再見UFO》主題曲)曲:崔展鴻詞:梁栢堅編:崔展鴻監:崔展鴻/戴偉每一幕 像人間傳奇全部過程鑲起 各種憶記如何地光怪陸離秘密要守 我跟你 從天台的那一年 永記從升空的那一年 SAY MAY DAY 如你在此 聽到.....

一對夫妻第二次來找大叔聊天,太太抱怨說丈夫沒有履行承諾改善溝通,而且拒絕她的關心,令她很受傷。丈夫反駁說上星期他又煩惱又疲憊 ,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說,好不容易他說了一句感受,太太卻一直教他怎麼做,還丟了一堆從ChatGPT 問來的資訊給他,令...
25/04/2026

一對夫妻第二次來找大叔聊天,太太抱怨說丈夫沒有履行承諾改善溝通,而且拒絕她的關心,令她很受傷。丈夫反駁說上星期他又煩惱又疲憊 ,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說,好不容易他說了一句感受,太太卻一直教他怎麼做,還丟了一堆從ChatGPT 問來的資訊給他,令他只感到百上加斤,他說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兩個人總是不對頻。

為什麼有些夫妻明明講了很多,感情卻越來越遠?為什麼明明是出於好意,最後卻變成爭吵?很多人以為溝通的重點是把話說清楚,但心理學告訴我們,真正有效的溝通,從來不只是內容本身,而是三個條件能不能同時對上,包括:對的時間、對準需求和對的表達方式。

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情緒調節(Emotion Regulation),當一個人的情緒處於高喚醒狀態(High Arousal State)時,大腦中的杏仁核(Amygdala)會主導反應,而負責理性思考的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功能下降。這時候溝通效率最低。意思是,時間不對,再好的內容都進不去。一個人在氣頭上,你跟他講道理,他只會覺得你在攻擊他;一個人在崩潰時,你跟他分析問題,他只會覺得你不懂他。所以第一個對,是對的時間,不是急著講,而是等對方的大腦回到可以接收的狀態,很多關係不是死於衝突,而是死於錯誤的時機。

再來是對準需求,心理學家Abraham Maslow提出需求層次理論(Hierarchy of Needs),而依附理論(Attachment Theory)也指出,很多情緒背後都有未被滿足的核心需求。有些人表面在生氣,其實需求是被理解;有些人表面在抱怨,其實需求是被重視;有些人表面在沉默,其實需求是安全感。如果只回應表面的情緒,而沒有對準底層需求,溝通就容易失焦。例如伴侶說:「你最近都不陪我。」如果回:「我不是每天都在家嗎?」這是回應內容,不是回應需求。真正的需求可能是:「我想感受到自己對你是重要的。」需求沒被看見,話講再多都像擦身而過。

最後就是對的表達方式,非暴力溝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強調溝通最重要的不是指責,而是表達觀察、感受、需求與請求,偏偏很多人習慣用攻擊包裝需求:「你從來都不關心我。」翻譯過來,其實可能只是:「最近我有點孤單,我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前者容易引發防衛(Defensiveness),後者才比較容易引發連結。婚姻研究學者John Gottman也發現,關係破裂的關鍵,不一定是衝突本身,而是溝通中出現批評(Criticism)、輕蔑(Contempt)、防衛(Defensiveness)和冷漠(Stonewalling)這四種模式。說到底,溝通不是贏,而是讓彼此靠近。

真正成熟的溝通,不是我有話就說,而是我知道什麼時候說;不是我想表達什麼,而是我知道對方現在需要聽什麼;不是把情緒丟出去,而是用對方接得住的方式送出去。對的時間,決定對方能不能聽進去;對準需求,決定對方會不會感受到被理解;對的表達方式,決定關係是修復還是受傷。關係的改善,不是從學會說話開始,而是從學會怎麼讓話被對方聽進去開始,因為溝通的本質,從來不是發聲,而是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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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一位單親媽媽來找大叔聊天,她說想先殺死自己的孩子,然後再自殺,我問她是有自殺的念頭、已經想過用什麼方法還是曾經行動,她回答說暫時只有這個念頭,我就比較沒那麼擔心,因為自殺風險評估(Suicide Risk Assessment)裡,...
25/04/2026

前幾天,一位單親媽媽來找大叔聊天,她說想先殺死自己的孩子,然後再自殺,我問她是有自殺的念頭、已經想過用什麼方法還是曾經行動,她回答說暫時只有這個念頭,我就比較沒那麼擔心,因為自殺風險評估(Suicide Risk Assessment)裡,從意念、計劃到行動,是不同層次的危險程度,而她暫時還停留在最前面的階段。

於是我問她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她告訴我六歲的孩子有重度智障和自閉症的問題,至今還沒辦法說出一個詞語,醫生也說基本上他是不會說話的了。她不時看著他都會想,這樣的人生根本沒有意義。這種想法在長期照顧特殊需要孩子的家長身上並不罕見,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照顧者負荷(Caregiver Burden),意思是當一個人長期承受高度照顧責任,心理和生理資源會持續被消耗,慢慢產生無力感(Helplessness),甚至絕望感(Hopelessness)。而當一個人長期處於絕望之中,大腦就容易進入災難化思考(Catastrophizing),把未來直接推演到最壞的結局。

我沒有直接回答就係媽媽的問題,反問:「孩子喜歡吃什麼,他有喜歡做的事情嗎?有愛他的人嗎?」
「他喜歡吃巧克力和糖果,每次去賣場都會自己走去挑選;喜歡滑手機看影片,操縱得非常自如,也喜歡去公園玩和打籃球;阿公阿嫲都很愛他,他也很喜歡跟他們在一起。」
「那麼,這些就是孩子的人生意義了,其實我們每個人不也是差不多嗎,吃想吃的東西、享受自己的興趣,找跟我們彼此相愛的人。存在主義心理學(Existential Psychology)告訴我們,人生的意義不是由功能決定的,而是由經驗決定。不是因為一個人能說多少話、能做多少事,才叫有價值,而是他能不能感受到快樂、連結和被愛。」
「我沒有這樣想過⋯⋯」

這位媽媽又說每天都活得很累,最近常想帶著孩子離開,就不會再有煩惱了,我又再反問她:「你肯定嗎?」見她沒有反應,我就續說下去:「從來都沒有人死過然後回來告訴我們,死後的世界是沒有煩惱的,萬一人死了之後還是要繼續背負未完的痛苦與功課,而且已經再沒有選擇的機會了,那豈不是更慘?」其實很多有自殺念頭的人,不是真的想死,而是想結束痛苦。自殺學(Suicidology)裡有一個重要理解,人尋求的往往不是死亡,而是停止痛苦(Escape from Pain)。

然後,我向她分享二十多歲時的一段經歷,那一年,我跟初戀女友分手,同時有另一個女生間接因為我而輕生了,我非常難過和內疚,獨自在紐約留學的我,差不多每天都在想,我應該這樣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嗎?那種感受,其實很接近創傷心理學裡所說的倖存者內疚(Survivor’s Guilt),一種明明自己活著,卻覺得自己不配活著的心理狀態。但我的理智一直告訴自己,要設法走出這種憂鬱的狀態,所以我一有空就到醫院散步,看著來來回回的人,有人很明顯是剛剛當爸爸,有人相信是摯親過世了,也有人拿著支架,一步一步的努力向前走⋯⋯後來我就慢慢明白了,人生就是這樣,總有快樂,也有難過,有運氣好的時候,也會有苦難,而最終都會走上同一個結局,所以,活好每一天就夠了。所謂的心理韌性(Resilience)不是不痛,而是明明痛,還願意繼續活下去。不是因為問題解決了,而是慢慢接受人生本來就有失去、有遺憾、有無法改變的事。

那位媽媽好像有點意外地說:「原來大叔也有過看不開的時候。」
我笑笑回答說,我也是一個人,一個人是難免會有低潮的,只是我們常常會有一種迷思,當早餐沒有火腿時就會問為什麼,卻不會問為何每天都一定會有麵包。這其實也是認知心理學(Cognitive Psychology)裡的負向偏誤(Negativity Bias),人天生比較容易看見缺少的東西,卻忽略已經擁有的部分。

「可以給我看看孩子的照片嗎?」
她掏出手機,向我展示跟孩子的合照,照片中的孩子在媽媽懷中,臉上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你這麼愛孩子,怎麼會想捨得他看不見這個世界呢?你只是太累了,每天給自己一些時間休息吧,還有很多美好等著你跟他一起經歷的。」
太太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懂了,謝謝大叔。」
有時候,一個人想死,不是因為不想活,而是因為太累了,累到看不見希望。我們能夠做的,不是給答案,而是幫助他們重新看見,原來不是沒有路,只是視野暫時被痛苦遮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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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務工作中,經常遇到一些有毒關係,以愛情作為糖衣包裝,裏面卻是充滿痛苦,但雖然如此,又讓人長期無法抽身,這種關係,在心理學中有一個精準的名稱,叫共依存 (Codependency)。並不是單純的深情或付出,而是一種將自我價值緊緊綁在他人身...
23/04/2026

在實務工作中,經常遇到一些有毒關係,以愛情作為糖衣包裝,裏面卻是充滿痛苦,但雖然如此,又讓人長期無法抽身,這種關係,在心理學中有一個精準的名稱,叫共依存 (Codependency)。並不是單純的深情或付出,而是一種將自我價值緊緊綁在他人身上的關係模式。在這樣的關係中,愛不再只是情感的流動,而變成一種維持自我存在感的必要條件。當事人不只是關心對方,而是無法不為對方的情緒、選擇與人生負責。這樣的關係,往往以一種看似完美的互補開始。一方特別擅長照顧、承擔與付出,另一方則可能較為脆弱、混亂,甚至帶有成癮或情緒困擾。初期看起來像是剛好契合,但隨著時間推移,界線逐漸模糊,責任逐漸混淆,關係的本質也悄然轉變,從彼此相愛變成一方撐住另一方。

當心理界線消失時,人會逐漸失去區分自己與對方的能力。對方的情緒成為自身情緒的來源,對方的失控需要被承接,對方的停滯反而引發更多的付出與努力。這種現象,在家庭與伴侶關係研究中,常被稱為過度糾纏(Enmeshment),一種缺乏心理邊界的融合狀態。在這樣的關係中,最深層的代價是自我流失,人不再以自身需求為出發點,而是持續圍繞在如何穩定關係、如何讓對方好起來。時間、精力、情緒甚至價值觀,都可能逐步讓渡出去。外界或許能清楚看見關係的不健康,但當事人卻難以離開,因為一旦抽離,會面臨強烈的空洞與失去方向的感受。

這正觸及共依存的核心結構,依附關係的扭曲,亦即Attachment Theory所描述的發展脈絡。許多共依存關係,與焦慮型依附(anxious attachment)有密切關聯。那些人在成長經驗中,愛可能需要透過付出、迎合與承擔來換取,於是逐漸內化出一種信念:「唯有對他人有用,才值得被留下。」在這樣的內在結構下,人難以停止付出,也難以設下界線,更難以承認自身的疲憊與極限。關係中的另一方,往往並非單純的加害者。其背後可能包含逃避型依附(avoidant attachment)、未處理的創傷,或長期的情緒調節困難。於是,一方不斷靠近,一方持續後退,形成一種看似失衡、卻又穩定存在的互動模式。這種模式之所以能長期維持,不是因為健康,而是因為雙方剛好卡在彼此的傷口之中。

長期處於共依存關係中,常伴隨慢性焦慮、情緒耗竭、自我價值感低落,甚至可能發展出各種身心症狀。人在越付出越疲憊與越疲憊越無法離開之間反覆循環,逐漸陷入難以中止的關係困境。因此,真正需要被重新思考的,往往不是這段關係是否應該繼續,而是個體是否仍然保有自身的存在位置。修復的起點,不在於學會如何更努力地愛對方,而在於重新建立界線與自我。這包括辨識責任的歸屬、允許他人為自身選擇承擔後果,以及逐步恢復對自身需求與節奏的感知。這並非冷漠,而是成熟關係的基礎。

一段健康的關係,不是彼此依附到失去呼吸空間,而是在各自站穩之後,仍然選擇靠近。當關係不再以犧牲自我為代價,人才有可能回到正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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