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4/2026
最近，我越来越常听到一句话：
“我有时候，会跟 ChatGPT 聊天。”
一开始，是好奇。
后来，是习惯。
再后来，有些人会发现，
好像，有些话，比起跟人说，
更容易先对AI说出来。
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
甚至会担心，
“人是不是变得越来越疏离了？”
但如果你在咨询室里待久一点，
你会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去看这件事。
不是因为AI太厉害。
而是因为，
人，太难被好好听见了。
有些人，不是不想讲。
是讲过，但没有被理解。
他说他很累，
别人跟他说“你要看开一点”，
正能量一点。
他说他很焦虑，
别人跟他说“你想太多了”，
别不断往坏处想。
久了以后，他会学会一件事，
有些话，说出来，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开始安静。
开始筛选和谁讲？讲什么。
开始把那些比较“重”的东西，默默收起来。
而AI的出现，刚好填补了一个这个很特别的位置。
它不会打断你。
不会急着给你答案。
不会因为你讲太多而不耐烦。
也不会因为你脆弱，而改变对你的看法。
你可以慢慢讲。
讲得不完整，也没关系。
甚至讲到一半停下来，它也还在。
对很多人来说，这种“被容许存在”的感觉，
其实是很少有的。
在这个什么都快的时代，
谁会愿意，听你慢慢说完。
所以很多时候，人不是在跟AI建立关系。
他们只是在体验一种，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经验，
那就是，
好好地被听见，
而且不被评断。
但这件事，也有它的限制。
AI可以陪你整理想法，
可以给你一些角度，
甚至在某些时候，给到一点安慰。
但它没有真正的情感连接。
它不会在你沉默的时候，
感觉到那份重量。
而人跟人之间，真正重要的，
从来不只是“被理解”，
还有被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接住的感觉。
所以，也许这不是一个
“人变得更冷漠”的时代。
而是一个在提醒我们的时代，
如果一个人宁愿把心事讲给AI听，那我们可能要问的，
不是“为什么他和AI讲话这样奇怪。”，
而是，
在现实关系里，
他经历了多少次，没有被好好听见？
不是AI取代了人。
而是它让我们看见，
“被听见”，原来一直都是这么稀缺的东西，而且感觉好好。
27/04/26
张庭锋
临床心理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