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1/2026
▌「早知道我就...」常陷入懊悔之中?大腦極重要的設定「反事實思維」讓後悔不是壞事!
我在晤談的經驗中,經常在患憂鬱症的個案身上看見「反芻」的現象,這邊的「反芻」可能像是回想「如果當時我###就好了!」、「要是我###就可以OOO」,這種後悔的想法老實說每個人一定都會有,但是在憂鬱症患者身上,比較容易會看到在「反芻」後「沒有回到當下」的情況,像是深深地陷入懊悔、受已經過去的事困擾不已,而心理健康的人較容易在反芻過往事件後回到現實。
這裡就要介紹一個名詞「反事實思維(Counterfactual Thinking)」。心理學家將回顧過去並設想不同結果的現象定義為「反事實思維」(Counterfactual Thinking),並且證實,經常進行反事實思維,同時將想法帶到當下生活的人,通常比較樂觀和積極。
「反事實思維」概念有一個企業實驗可以說明,該實驗讓部分員工思考他們是如何進入公司,以及設想如果當初沒進這家公司會如何,並思考在公司裡獲得的好處。另一組員工則只被告知在公司發生的成就、事件、重要變革。結果顯示,經過反事實思維引導的一組員工,在事後的問卷中對公司更有熱情和樂觀,另一組則無顯著的表現。
其實反事實思維是大腦很重要的設定,因為人生總是不完美的,遇上的狀況百百種,有了反事實思維,人們可以從過去的後悔、錯誤經驗中學習經驗,設想與預演改良作法,訓練出前額葉避免錯誤的「預知」能力,減少將來重蹈覆轍的機率,從失敗中學習,這樣的經驗對於生活非常重要,也因此人腦有這樣的內建設定。
「反事實思維」也經常用於諮商的過程,像是在伴侶諮商中,心理師也會引導夫妻回顧爭吵的過程,從溝通語句、談論的事件等細節中,找出可以避免衝突升高的關鍵時刻,並引導設想如果當時做出不同反應,結果會如何,像是我就常聽到:「要是我當時不回嘴的話,這個架大概也吵不起來了.......」,而這就是反事實思維的體現,不堅持固定的想法,而是用另一個相反的視角思考,下次就可能有不同的結果,像是試著修正伴侶溝通的技巧,儘管偶爾還是會小吵架,但是大衝突發生的可能性降低了,也是一種從過去的經驗學習帶回現實的狀態。
以腦科學的角度來看,反事實思維的好處是,大腦會運用前額葉去思考,思考的電波傳遞到杏仁核(掌管情緒)和海馬迴(掌管記憶),從而使懊悔事件引發的負面情緒下降,並幫助記憶中樞重新整合記憶片段,使得事件的連結不會僅有負面經驗,還有研發的對策與學習,重新詮釋這段記憶對人生的意義。
我也鼓勵大家,每天睡覺前花五分鐘思考當天的生活,進行反事實思維。不過要注意的是,反事實思維有兩種方向:上行和下行。上行是指思考如果沒有現在的工作、伴侶、沒有做這個選擇,我今天不會是這麼開心、幸福,這會讓人心生感恩,更加樂觀。而下行是指思考 「早知道…」,想的都是負面事物,這會讓人更加痛苦。建議大家進行反事實思維時,以上行的方式思考,用以幫助自己,懷抱感恩或避免重蹈覆轍,而不是懊悔自己的選擇,徒抱怨他人和環境。作為心理師,我想和大家說,能夠掌控的是自己,思考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好,而不是改變他人、改變環境。上行的反事實思考,可以讓後悔不再是後悔,成為成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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