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2026
Redfield Jamison
是誰?最了解躁鬱症病人⋯⋯
精神科醫師?沒錯;他們最了解治療與用藥選擇。
醫學科學家?沒錯;他們最了解大腦與致病機轉。
躁鬱症病友?沒錯;他們最了解發病前後的痛楚。
但如果你真的得了躁鬱症,我想除了你自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真正理解你正在經歷的那種感受。
是誰?「必須」把自己得了躁鬱症的訊息告訴他人⋯⋯
是因觸犯法律而急欲轉移責任的有(無)心人士?
還是,這其實是整個社會學習「精神疾病去污名化」的必經過程?
如果你是律師、教師、醫師等專業人士,是否因職業倫理而有必須告知你的客戶、學生、病人的義務?
而社會是否已經學會:精神疾病的揭露,不該自動等同於「不可信任」或「不適任」?
躁鬱症急性發作,常像洪水猛獸般來襲。面對洪水,是「築堤防堵」效果最好,還是「疏導引流」更佳更優?
精神藥物(如鋰鹽)在躁鬱症病人面前的容貌,是像「鯀」那般努力認真,拼命築堤、但仍可能潰決?
還是像「禹」那樣善悉水性,懂得疏導,讓人得以先活下來、再慢慢重建?
作者是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精神醫學教授,卻也勇敢揭露自己自青少年發病、到成為精神醫療團隊重要領導者的心路歷程。
讀完不僅佩服她自我揭露的勇氣,也讓我更深刻感嘆:如果醫療體系與社會環境能更包容、更支持,對病人、也對專業者會是多大的救贖。
我不是精神醫學領域的專家。
坦白說,我曾經有過一段對精神醫學充滿誤解、甚至帶著敵意的無知階段(尤其對精神科醫師與病人之間「共情」的理論,實在難以認同)。
年紀漸長後重新面對這個既神祕又深奧的醫學領域,反而有了一種近乎贖罪式的學習投入,像是把曾經的無知,轉化成行動的補償。
這本書讓我對躁鬱症急性發作多了一個更清晰、更具體的「劇場畫面」。而更讓我深刻的是,它也讓我想起了身邊幾位曾與躁鬱症奮鬥的朋友……
你是否曾經接過半夜的求救電話?
有些人的離去的消息,會在你心裡留下長久的回音。
你以為時間會把它沖淡,結果只是學會把它放在某個角落,不去碰它。直到你讀到某一段文字,它又回來了。
願我們在談論精神疾病時,少一點標籤,多一點理解;
少一點「你應該」,多一點「我還在」。
也~願朋友安息🙏🙏🙏
註:
除了更認識躁鬱症之外,這本書也帶給我很多新的倫理思維。若你現在身邊仍有類似困擾的朋友,我真心推薦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