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百祥臨床心理師

蔡百祥臨床心理師 專長:
1. 歐盟無人機駕駛員
2.

CASI level 1 沒考上滑雪指導員
3. 資深拖延的顧問
4. 輕度ADHD與嗜睡師
5. 經營陪伴心理體系

台北市兒童青少年心理治療協會理事長 / 陪伴心理體系總所長,台北大安兒童諮商推薦。我是一個ADHD臨床心理師,原因一:我專長ADHD的親職遊戲治療與兒童人際團體;原因二:我有點AD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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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懷著榮幸的心情接待香港 保良局 Po Leung K*k 幼兒服務的夥伴參訪 童伴心理治療所 (但是 童行心理諮商所 離大安比較遠,就沒有機會看到真可惜)。保良局作為香港歷史最悠久、最具公信力的慈善及教育機構之一,其在幼兒服務領域的卓越...
06/02/2026

今天懷著榮幸的心情接待香港 保良局 Po Leung K*k 幼兒服務的夥伴參訪 童伴心理治療所 (但是 童行心理諮商所 離大安比較遠,就沒有機會看到真可惜)。
保良局作為香港歷史最悠久、最具公信力的慈善及教育機構之一,其在幼兒服務領域的卓越成就與嚴謹標準,一直為業界所推崇。
「陪伴心理諮商體系」能夠獲得他們的青睞,專程到訪交流,對「童伴」而言,意義非凡。這說明了我們在兒童心理治療領域的專業模式、實務成果及團隊理念,已能與國際級的服務視野接軌,並產生了值得關注的獨特亮點。
在交流過程中,我們分享了「童伴」如何以整合性的治療觀點,融合遊戲治療、家庭系統工作及發展心理學,在溫馨安全的環境中,陪伴孩子與家庭走過成長的挑戰。我們深信,這份立足於本土、卻放眼於全球的專業實踐,正是觸動人心的關鍵。
從香港夥伴專注的聆聽、深入的提問與熱烈的討論中,我們也感受到了雙方對於提升兒童福祉共同的熱情與使命感,這份專業上的共鳴,令人感動且振奮。
我們誠摯希望,未來能有更多機會,與香港乃至全球更多的優秀機構,展開更全面、多層次的交流與合作,讓這份為了孩子的專業之愛,走得更遠、連結得更深。
最後,我們要衷心感謝所有一直以來支持「陪伴心理諮商體系」的夥伴、家長與朋友們。正是因為有你們的信任,「童伴同伴童行」才能穩健成長,並讓我們的專業見識度,如同漣漪般不斷擴散。我們將帶著這份榮幸與鼓勵,繼續秉持初心,深耕專業,為更多需要支持的家庭點亮一盞溫暖而專業的燈。
這不僅是一個結束,更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開始。期待未來,我們繼續「陪伴」。

我一個人出國滑雪,回國前準備排隊要過X光機檢查登機。這個時候,排在我前面的一家四口引起我的注意。他們家庭的組成很一般,爸爸、媽媽、低年級姊姊、幼兒園的弟弟,但弟弟邊哭邊生氣,突然向後倒在地上不走路,我往前的時候,還差點踢到他的頭。媽媽用眼神...
05/02/2026

我一個人出國滑雪,回國前準備排隊要過X光機檢查登機。
這個時候,排在我前面的一家四口引起我的注意。他們家庭的組成很一般,爸爸、媽媽、低年級姊姊、幼兒園的弟弟,但弟弟邊哭邊生氣,突然向後倒在地上不走路,我往前的時候,還差點踢到他的頭。
媽媽用眼神跟我示意抱歉,然後對著弟弟說,你再哭下去,我就把你家裡的玩具車都拿去丟,我們就可以去買你剛剛想買的車了,你可不可以正常一點,不要看到玩具就想買,昨天已經買很多了,如果你看到什麼就想買什麼,那你要賺很多錢才行,你賺得到嗎?
弟弟邊哭邊說我可以賺錢,我幫爸爸按摩可以獲得100元…我會很有錢的。而姊姊在旁邊一邊喊著好無聊,一邊插嘴告狀教訓弟弟,一直跟媽說弟弟很不聽話,什麼玩具都要,家裡明明有很多車了……
等待的隊伍真的很漫長,所以我繼續看著這場家庭劇。
爸爸後來遠遠地走了過來,撞到我也沒有跟我說抱歉,但他偷偷把一個玩具車藏在自己的後背包,我猜應該就是弟弟想要的吧。媽媽的眼神閃過驚訝,然後大概有五秒的時間很不爽地瞪著爸爸,說我管不了你的小孩,你最好把你包包的東西裝好一點。
爸爸沒好氣地說,親職專家講的建議都沒什麼用,什麼要講他的心情給他聽,講了也沒有用,只會一直盧,我有什麼辦法。然後他轉頭對著弟弟說,不要哭了,不要一點小事就哭……
在那個瞬間,我在想,雖然我不是親職專家,但我好像是個兒童心理師,感覺應該出來打個圓場或傳遞個名片。但想想還是算了,等過安檢已經夠煩了,我才不想節外生枝,而且他們一定也覺得隨便介入別人家庭衝突的人很奇怪好嗎。於是我只是繼續觀察著這一切。
我站在他們後面。我知道的那些知識,自己就在腦海裡跑出來。我知道,現在跟那個弟弟說賺錢、說丟掉他全部的車,是沒用的。他現在只知道他現在就要,得不到,整個人都被那個「想要得不到的挫折」給塞滿了,挫折感到只能用哭的、用躺在地上來表達。
我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這時候應該要先跟他講感覺,像是「你很想要那台車對不對?不能買真的好難過、好失望喔」。等他感覺被聽到了,也許會好一點。這些步驟,我清楚得很。
可是,我看向那個媽媽。她臉上那種疲憊,是從眼睛裡透出來的。那不只是身體的累,更是心裡的無力。我猜整趟旅行,她大概都在處理這些:小孩吵架、小孩要尿尿、小孩走不動、小孩胡鬧、小孩要這個不要那個。她可能早就被折磨到差點要發瘋了。
現在,在這長長的隊伍裡(早就超過預定登機的時段了!),如果我是她,我只想結束這場混亂。什麼親職技巧、什麼溝通步驟,在那個當下,太遙遠了。她只能拿出最快、好像最有效的方法,威脅他、講一些他聽不懂的道理,先讓他停下來再說。就算事後可能後悔,但那一刻,她看起來就是沒辦法了。
爸爸走過來,選擇了另一條路。他直接把玩具藏起來。我不知道玩具他是想藏著孩子還是想藏著媽媽比較多。也許他覺得這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方法,也許他不想在公開場合繼續難堪。但這樣一做,媽媽就背部受敵了。
她剛才所有的堅持,好像變成她一個人在無理取鬧。爸爸那句「親職專家講的都沒用」,聽起來很洩氣。可是我覺得,那不是在反駁媽媽,更像是在對「教養」這整件事感到無力。好像試過了,但現實就是孩子會哭鬧、場面就是會失控,最後,那些書上的好方法,都比不上一個能立刻讓眼淚停下的玩具。他那句話裡,有一種「算了,就這樣吧」的委屈。
我看著他們,忍不住去想,他們自己當小孩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這個媽媽,小時候如果這樣哭鬧,她的爸媽是怎麼做的?是打罵?還是也用類似「我把你東西丟掉」的話來嚇她?如果是我的話,大概就是被綁著跪在神桌準備要被趕出家門。而她現在對孩子說的話,搞不好就是她記憶裡最深刻的聲音,不知不覺,就從自己嘴裡跑出來了。
那個爸爸,選擇偷偷解決,他是不習慣正面衝突嗎?怕媽媽發火,怕氣氛破壞,所以習慣自己默默把事情擺平,就算只是暫時的。還有那個姊姊。她一直告狀,搶著說弟弟不乖。那樣子我很這熟悉。她急著讓大人知道,她是站在「對」的那一邊。那也許是一種生存的方式,在家庭裡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告訴大家「我是好的,有問題的不是我」。
看著那個姊姊,我想起我自己。我是大家庭的老大。小時候,我也常常那樣,急著跟大人報告弟弟妹妹做了什麼「錯事」。那不只是告狀,更像是一種聲明:你看,我跟他不一樣,我是守規矩的。現在想起來,那裡面其實有點害怕。害怕如果我不這麼清楚劃分,我也會被當成不懂事的那一個,一起被罵。那種害怕,會讓你不自覺地跟兄弟姊妹保持距離,即使你們本來應該是一起的。
但那種為了自保而做出的劃清界線,事後會留下一種黏黏的感覺,像手心裡擦不乾淨的汗。那是一種小小的背叛。你知道你利用了弟弟妹妹的「錯」,來換取自己片刻的安全。當時只覺得必須這麼做,但那種背叛自己人的感覺,會在心裡悄悄生了根。它不會立刻長大,只是埋在那裡。
等到你長大一點,開始看懂大人的世界並不總是公平,開始發現大人也會有錯、也會偏心的時候,過去那種為了討好他們而壓下去的委屈,那些為了當「乖孩子」而吞下去的、對兄弟姊妹的歉意,會混在一起,變成一股更複雜、更憤恨的情緒。
那裡面有對當年那個懦弱自己的生氣,也有對大人的失望,失望他們為什麼沒有看穿你只是害怕,為什麼沒有創造一個讓你不必急著背叛、也能感到安全的家。那種失望,不會直接說出口,但它會變成更多的憤恨,在後來的人生裡,在某些與權威衝突、或對長輩感到不滿的時刻,偷偷地、加倍地討回來。你會對某些不公平特別敏感,對某些指責特別易怒,因為你心裡那個角落,還住著當年那個用告狀來換取平安,卻也因此對自己和家人都感到一絲羞愧的小孩。
話題回到那個弟弟身上。弟弟哭到頭髮都濕了,黏在臉上。他長大以後,會記得這個下午嗎?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但那種想要東西卻被說成貪心、被全家人圍剿的感覺,那種羞恥和委屈,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一個印象,如果他們的家庭互動總是這樣,他會不會學到,想要什麼不能直接說?或者,他會學到,只要鬧得夠久、夠用力,總有人會偷偷滿足他。
隊伍還是一點一點往前,終於輪到他們了。他們七手八腳地把背包、外套、買的免稅品放上輸送帶。哭聲被更多機器和人的雜音蓋過去。媽媽拉著弟弟往前走,臉上沒什麼表情。爸爸低頭弄著背包的帶子,姊姊緊緊貼在媽媽身邊。
後來,我也過了安檢,走進候機室。我又看到他們一家,因為日本小機場的候機室真的很小。他們坐在一排椅子上,弟弟手裡拿著那台新的玩具車,爸爸說這是他的玩具車,我只是「借你的」。弟弟不哭了,甚至有點笑。媽媽把弟弟摟在懷裡,爸爸在一旁滑手機,姊姊靠著媽媽。看起來,像所有平凡溫馨的家庭一樣,風暴好像真的過去了,他們又開開心心地抱在一起。那個畫面,讓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但沒過五分鐘,我聽到爸爸的聲音突然變大,語氣很兇。他對著姊姊說:「你老是欺負弟弟,你以為我沒看到嗎?你要怎麼欺負弟弟,我就怎麼對你!」姊姊瞬間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原本靠近媽媽的身體,悄悄往旁邊挪開一點。媽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爸爸,又看看姊姊,然後低頭繼續整理弟弟的衣服。剛剛那一點點開心的氣氛,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再一次靜靜上演。我忽然想,或許在這個父母的心裡,他們已經覺得自己做得比他們的爸爸媽媽好多了。他們沒有動手打小孩,他們試著講道理,雖然聽起來像威脅。他們在公開場合儘量忍耐,雖然最後還是爆發。他們可能真心覺得,自己給孩子的,已經比他們小時候得到的要多、要溫柔了。他們踩住了某條底線,沒有讓某些更糟糕的事情發生。這或許是他們心裡,對自己的一點點安慰,也是他們能繼續撐下去的憑藉。
但那種「好多了」的感覺,孩子感覺得到嗎?對那個弟弟來說,媽媽威脅要丟光他的車,那一刻的恐懼是真的。對那個姊姊來說,爸爸那句「你怎麼對弟弟,我就怎麼對你」的警告,還有過去每一次為了自保而告狀後、心裡那絲背叛感所累積的自我厭惡,也都是真的。
父母心裡那條「進步」的線,畫在他們自己成長的記憶裡。他們或許會想,我已經夠忍耐了,我小時候這樣鬧,早被揍到不敢哭了。但話能這麼說嗎?難道要轉頭對孩子講:「你知足吧,你阿公阿嬤當初可是怎麼怎麼對我的……」?把上一代拉出來數落一遍,用自己童年的痛,來證明現在對你的方式已經是一種恩惠,那感覺不只奇怪,更像是在已經夠亂的情感漩渦裡,再拖進幾個更沉默的鬼魂。
所以那些比較,那些「我已經比我的父母好」,終究只能是一個人在心裡對自己說的悄悄話,一句讓自己能夠撐下去的魔法咒語。但孩子感受到的,永遠是當下具體的語氣、眼神和話語,以及這些東西在他們心裡沉澱後,所形成的那個屬於自己的、難以言說的感受世界。父母的尺,量不到孩子的心。
不過說實在的,我根本沒有資格對那對父母指手畫腳,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原貌,我也不清楚他們在其他時候的互動。說起來我在工作上也越來越不喜歡告訴父母怎麼做才是「對」的,我只覺得家庭關係的掙扎與委屈像是一個圈,只是這個圈,也許比上一代縮小了一點點,但依然是個圈。
父母帶著他們從自己原生家庭那裡得到的傷口,以及「不要像他們一樣」的決心,來養小孩。他們已經很努力,不要走到某些地方。但疲憊和無助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會走到離那條舊界線很近的地方,對孩子說出一些連自己都熟悉的話。而他們的孩子,將來也會帶著這些新的記憶,包括那些恐懼、孤立、委屈,以及那些連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因早年背叛而生的愧疚與憤恨,去畫他們自己的那條線。
我只是個喜歡滑雪的路人心理師,看著他們準備登機。我真的覺得,當大人,當小孩,都很難。一代人覺得自己已經走得夠遠了,但對下一代來說,一切還是從頭開始,一樣沈重,一樣困難。那些在沒辦法選擇時的童年中埋下的細小種子,無論是恐懼、背叛還是希望、療癒,都會默默生長,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以當事人自己都可能不理解的方式,顯現出來。一代一代,都是這樣,帶著一些自認的進步,和一些新的、舊的疲憊與傷痕,慢慢地進入生命的循環。
最後,候機室的廣播響了,他們站起身,拉著行李,融入排隊的人潮裡。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最後只剩下一個感覺:每個家,都有它靜默的片刻,也有它突然響起的、熟悉的雷聲。而雷聲過後,每個人心裡留下的雨漬,乾掉的時間都不一樣。
而我想的是,下次什麼時候可以再去滑雪呢?

01/02/2026

好難過⋯💔

很棒的活動耶,拜託請學校老師趕快來申請!
28/01/2026

很棒的活動耶,拜託請學校老師趕快來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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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的安定,是孩子成長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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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很榮幸勞動部青年職涯發展中心前來本所舉辦「心理諮商所探訪」的活動,我們上午接待了35人來 童伴心理治療所 與同伴心理諮商所參觀,可惜時間有限,無法參觀到 童行心理諮商所 (希望未來有機會再去了!)下午回到青年職涯發展中心,由 情緒覺察...
27/01/2026

上禮拜很榮幸勞動部青年職涯發展中心前來本所舉辦「心理諮商所探訪」的活動,我們上午接待了35人來 童伴心理治療所 與同伴心理諮商所參觀,可惜時間有限,無法參觀到 童行心理諮商所 (希望未來有機會再去了!)
下午回到青年職涯發展中心,由 情緒覺察筆記 余佳容心理師 情感關係 禪繞課程 台北心理諮商 陪伴心理體系 進行比較詳細對於心理師、產業現況的分析。
經過一整天的活動,相信大家都收穫滿滿。根據勞動部青年職涯發展中心的回饋分析,有超過九成的民眾表示「非常滿意」。我們也衷心歡迎未來若有單位想進一步了解我們的心理諮商陪伴體系,隨時歡迎與我們聯繫安排!我們希望讓心理諮商更貼近、更落實在每一位有需要的民眾生活中。
(大家知道我在圖片的哪個嗎?)

最近結束了八年的心理諮商。在最後一次會談裡,我告訴我的心理師,我現在不太會被人性中那些複雜難解的部分困擾了。我向他說明我目前的感受。我觀察到,世界上大多數的關係,最終似乎都會走向終結。在這些關係裡,我經常察覺到自己付出的心力比對方多,接著便...
23/01/2026

最近結束了八年的心理諮商。在最後一次會談裡,我告訴我的心理師,我現在不太會被人性中那些複雜難解的部分困擾了。
我向他說明我目前的感受。我觀察到,世界上大多數的關係,最終似乎都會走向終結。在這些關係裡,我經常察覺到自己付出的心力比對方多,接著便會感到悶悶不樂。後來我明白了,這不該歸咎於他人。付出是我單方面的決定,既然是自己做的選擇,事後便不該反過來責怪別人沒有同等的付出。

也許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什麼規定是誰必須對誰好。每個動作,每一次付出,到頭來都是自己的一個選擇,選擇了,就自己負責,僅此而已。
如果所有關係的終點都是分離,那麼不開始,或許是最安全的做法。但生活不可能完全不開始任何關係,因此,我現在與任何人互動,都試著抱持「一期一會」的態度,珍惜當下的緣分,但也不強求延續,這樣反而比較乾脆。
所以,我不再輕易相信那些宣稱純粹的情感連結或道義。現在的我,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本質是某種交換,這其實也呼應了社會心理學裡「社會交換論」的看法。
我覺得很多人世間的互動,都是某種交換,而交換不見得總是互惠的。交換的標的不一定是金錢,也可能是時間、注意力、情感支持,或任何一種無形的資源。
我現在對那些號稱「免費」的事物特別謹慎,因為根據我的經驗,這些事物往往會在別處,以其他形式,要求你付出更高的代價。因此,除了家人,以及極少數在人生很早階段就認識、並且關係維持到現在的舊友,我沒有太多意願去建立新的、深刻的關係。我經驗到,人相處久了,最終常常會因為所處位置、角色或利益的不同,而產生摩擦,甚至走到對立的那一面。
可是如果說,關係的結局就擺在那裡,就像一個人都會面對的、既定的終點。認清這一點之後,反而覺得在過程中能更專心,更自由。既然終點無法改變,那麼過程中的每一刻,就只是如實地經歷它。
所以在工作環境裡,無論在哪個單位,我都盡可能減少非必要的私人交流。不聊私事,不發展工作以外的友誼,除非你要跟我聊滑雪。
於是,我把生活的規則簡化:我提供報酬與環境,你完成被指派的工作;或是反過來,我做好我職位上該做的事,你趕快把錢拿來。我們之間,還是別發展工作契約之外的個人感情。這樣界線分明,我認為對雙方都減少不必要的負擔。
我的心理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在我的描述裡,在我的內心世界中,其他人彷彿都不再具有真實的生命力,「好像大家都s 了」。
我回答,我不確定大家是不是都s了,或者只是在我心裡不再活躍。但說實話,我現在真的不太在意這個了。我比較專注於如何過好我自己的生活,這讓我感到平靜。
心理師點點頭,表示理解。他沒有試圖糾正我的觀點,也沒有給我什麼其他的新建議。他知道,這是我經過長期思考,甚至是在無數次自我辯駁、感覺像「自己跟自己鬼打牆」之後,才為自己找到的一個立足點。
我心裡清楚,在某種程度上,我確實成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怪人。而且,我知道自己這樣想真的很有病。我用這樣的眼光看世界,用這樣的規則過生活。但我自己覺得,人大概在經歷足夠多的事情後,都會慢慢形成一套自己與世界打交道的方式。
或許每個人都是孤零零地面對這個世界,然後各自發展出活下去的策略。我的策略看起來比較封閉,但這是我在經歷了所有之後,親手為自己選定的樣貌。我有時會覺得,這不就是人最原始的狀態嗎?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中間的過程,自己決定要怎麼走。
我目前的方式,就是坦然接受人際互動中難以避免的交換性質,並且停止對「無條件的好」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不期不待,不受傷害。
然後我體會到,當我把所有耗費在揣測他人、經營關係上的心神,全部收回來,只專注於照顧自己、打理自己生活的時候,生活,確實變得簡單許多。我不再去精密計算給予和獲得的平衡,不去憂心一段關係的壽命長短,也不必為了迎合或討好誰而勉強扭曲自己。
我知道心理師可能注意到了我話語中的矛盾,比如我仍然為家人和某些老朋友保留的那個例外。他們的存在,似乎隱約證明了我心底某個角落,仍舊相信世上存在著某種可以超越精密計算的情感。我只是決定,不再主動地、大範圍地去外界尋找或驗證這種情感了。
把所有的焦點,都一點一點地放回自己身上。這麼做之後,我發現,我不特別快樂,也不悲傷,就是一種平穩鬆弛的感覺。真的覺得人生好輕鬆。也許這就是當自己不再向外尋找一個現成的意義來支撐自己,而是回頭,看清所有選擇終究要由自己承擔時,所得到的一種平靜的誠實。
結束諮商的最後五分鐘,我說希望有機會可以再約回來聊聊。他說,隨時歡迎。但他也告訴我,他自己也越來越不想接個案了,他很多時候會跟個案說,你的狀況我幫不了你,我還是退你錢好了。
於是我問他,如果我的世界裡每個人都s 了,那你的世界是什麼呢?心理師有回答我,但他的答案,我就放在心裡了。

21/01/2026

使用猛健樂後體重穩定下降。但去日本滑雪後,體重居然提升了。只能說猛健樂再猛,也猛不過日本的美食誘惑。

我現在日本滑雪。教練說他第一次滑雪是國小時,父親帶他去二世谷學會的。我聽了好生羨慕,為什麼我要到三十五歲後才開始學滑雪?每天在雪場累得半死,滑完之後全身痠痛,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這種吃力的感覺,卻意外地勾起了另一段記憶。我小時候也學過不少...
18/01/2026

我現在日本滑雪。
教練說他第一次滑雪是國小時,父親帶他去二世谷學會的。我聽了好生羨慕,為什麼我要到三十五歲後才開始學滑雪?每天在雪場累得半死,滑完之後全身痠痛,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這種吃力的感覺,卻意外地勾起了另一段記憶。
我小時候也學過不少才藝,想起自己小時候學鋼琴,也是父親要求的。他說,會音樂、有一項特殊的才藝,人才會受歡迎。我當時還小,不太懂什麼是受歡迎,只覺得父親的期待就是一個必須服從的指令。我就在半推半就之下開始學琴,還不懂得,或者說沒能力拒絕。
學琴的過程,很痛苦。痛苦來自於曲子太難,也來自於嚴格的練習要求。那時的鋼琴家教,一個禮拜會指定五首曲子。而規定是,每天每首曲子都得彈十遍。算一算,我每天得在鋼琴前彈上五十次。
為了應付這個龐大的數字,我很快學會了偷雞摸狗。老師說彈十次?那我左手單獨彈五次,右手單獨彈五次,加起來不就十次了?或者我可以今天彈八次就好,剩下兩次明天再還,而實際上我卻從來沒有還過,哈哈。我暗自慶幸,好像沒有大人發現我在混水摸魚。現在想想,那真是一種可愛又消極的反抗。
然而,有一次,我把心愛的玩具放在鋼琴旁邊,想說這樣練鋼琴時比較不會無聊。只是路過的叔叔看見了,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把玩具抓起來摔爛。他說,這樣才能專心。我到現在仍然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麼要這樣做。那種突如其來的破壞,比責罵更讓我恐懼。
因為「會彈一點琴」,我常被要求上台表演。這種場合讓我內心非常矛盾。一方面,聽到掌聲,虛榮心會得到滿足,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很有榮耀感;但另一方面,我又深深感到不舒服與困惑:為什麼我需要表演?是誰決定了我的價值必須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這種「既享受又排斥」的拉扯,或許正是我日後許多自我矛盾的遠因。
記得有一次,累積的不滿終於爆發。我在一次重要的四手聯彈表演前,故意徹底彈壞,讓整個演出出糗。不過真的對我當時那個夥伴很抱歉,我記得他是小我四歲的小女孩,希望她對學鋼琴不要有創傷。後果當然是換來一頓狠打。但皮肉之苦的當下,我心裡卻有一股扭曲的快感,覺得終於出了某口惡氣。
那是我人生很早的一課,親身體驗了行為理論的局限:外在的獎懲有時完全無效,當一個人內心想反抗時,他寧可承受嚴厲的懲罰,也要達成反抗的目的,奪回那一點點可悲的自主權。
我總共學了八年鋼琴。八年時間,足以讓我和鋼琴建立起一種極其複雜的關係。直到現在,走過老家的鋼琴我仍會感到矛盾的感覺,我也會想我人生中最厭惡的一句話,就是長輩那句「因為我不會,所以我希望你會」。這句看似充滿期望的話,背後是一種沉重的生命託付,要孩子去背負父母自身的遺憾。
後來我也確實明白了,父親當年說「有才藝才會受歡迎」未必是真理。人受歡迎與否,跟才藝或擁有什麼東西,其實沒有直接關係。我現在能買得起不少東西,也學會了一些技能,包括開著不錯的車、能在雪道上滑行,但還是一個討人厭的人,真心喜歡我的人很少。外在的條件,是不可能買到真正的情感。
不過,這種被強加期望、輕視個人感受的經驗模式,其實並沒有隨著我的童年結束。大約二十五年前,我考上第一志願的心理系,滿懷對探索人心的憧憬。那年過年,我興奮地和親戚分享。一位長輩聽了,直接反問:「讀心理系可以賺多少錢?」我試著解釋,說我學到了人類智力是常態分佈……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他說,知道這些有什麼意義?不如去讀理工科,或當醫師、律師才能賺大錢。那頓飯剩下的時間,我食不知味。
現在回頭看,蠻諷刺的。現在心理系超紅的,許多傳統研究所都招不滿學生,只有心理諮商相關的系所猛開名額,擠破頭。但這不是我有遠見,只是我當年運氣好,懵懂地選了自己有興趣的東西。所以,或許如果孩子是真的有興趣的話,還是讀真正有興趣的好了。但是,探索興趣需要許多時間,需要空間去嘗試,甚至去浪費。這恰恰是當年我,還有許多孩子,最不被允許的事。
所以,當我經濟獨立後,我做了一個決定:再也不回家過年。我開始每年過年出國,後來結婚,對岳父岳母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會直接帶太太出國。機票再貴都是小事。有時我會帶著諷刺地想:如果一切以賺錢為出發點,那當年強迫我學琴的錢,存下來買台積電股票,現在不早就發了?再乾脆一點,所有讀書補習的錢全都拿去買房,不是賺得更多?
我後來成為了一名兒童心理師。起初,我滿腔熱忱,急於「幫助」人。我熱心地給家長各種教養建議,把書本上的理論當成金科玉律直接宣講。我以為這是在傳遞正確知識。但很快我發現,這樣做效果很差。我常常看到家長聽完後,臉上不是豁然開朗,而是更深的挫折與自責,「連專家都說我錯了」。我意識到,每個家庭的背景與困境如此不同,在我與他們不夠熟悉、未能真正理解他們的處境前,那些完美的理論只是照本宣科。
這和我童年時接收到的、那些不近人情的「為你好」,在本質上何其相似?都是一種忽略對方真實狀態的單向灌輸。這個覺悟讓我感到慚愧。現在,我學會了閉上嘴,先打開耳朵。我不再急於給出答案,而是學習先多聽他們說。有時,光是能被認真聆聽、不被批判,緊繃的親子壓力就能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這些個人的與專業的經歷,不斷逼我回頭檢視自己。我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成為一個好父親,這個問題令我忐忑。但我由衷希望我可以。這份希望的底下,其實是深深的恐懼,我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將過去承受的壓力、那種「必須符合期望」的焦慮,用新的面貌傳遞下去。
所以,我至少為自己劃下一條清晰的底線:我絕對不要成為一個潑冷水的人。我不要在孩子分享他的熱情與夢想時,第一個反應是計算實用性與成敗。如果要賺大錢,那應該是我自己要想辦法的事,而不是讓孩子去承擔。
我對自己立下這樣的界線,心裡卻也清楚,這條界線本身,正是我與上一代之間那道深溝的堤防。我築起它,是因為我仍記得這樣的感覺很傷人。但也是在這份自我警惕中,我開始觸碰到一種更複雜的心情。當我為了不成為一個「潑冷水的人」而小心翼翼時(例如:很想對童行所長下指導棋卻必須閉上我的嘴巴時),我需要第一次真正回頭,去看當年習慣對我「潑冷水」的長輩們。
他們說那些話、做那些決定時,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真的只是冷酷的算計,還是也有他們說不出口的慌張與愛?我發現,我過去所有力氣都用在逃跑和防衛上,很少真的停下來去想這個問題。
我慢慢理解,人與父母的關係,似乎存在一個漫長的循環。小時候,我們埋怨他們,覺得他們的決定錯誤,帶來傷害。長大後,我們努力逃跑,拚命想活成他們的相反面。然後,在自己也歷經世事、體會到為人處世的艱難與局限時,我們才開始能模糊地看見他們當年的處境,看見他們也只是被困在自身時代與能力中的普通人。
最終,這份理解或許能導向內心某種程度的和解,不是完美的原諒,而是一種複雜的成熟。接受長輩的有限,也接受自己的委屈,從而讓自己從怨懟的鎖鍊中鬆綁。這個過程,許多人都在經歷。
這次滑雪的行程快結束了(下次很快就來了),我的肌肉還是很痛。我從那個摔壞玩具的鋼琴前走過來,從那個年飯桌上沉默退縮的青年走過來,如今成為在會談室裡,必須時時提醒自己閉嘴、多聽的心理師。這條路繞了很遠,而且顯然還沒走完。不過,當雪板接觸雪面時,我會再次滑出去。摔倒了,就爬起來。
這一次,是我自己決定要學的。

上藝術治療課的第六個月,我依然覺得自己像個走錯教室的學生。雖然我是個心理師,但我的大腦是理工直男構建的,習慣(稱不上擅長)邏輯推論分析,喜歡看數據與圖表,把情緒和行為問題量化成可追蹤的表格與分數。在諮商室裡,這曾是我的優勢,我能像解方程式一...
11/01/2026

上藝術治療課的第六個月,我依然覺得自己像個走錯教室的學生。
雖然我是個心理師,但我的大腦是理工直男構建的,習慣(稱不上擅長)邏輯推論分析,喜歡看數據與圖表,把情緒和行為問題量化成可追蹤的表格與分數。
在諮商室裡,這曾是我的優勢,我能像解方程式一樣,透過認知行為技術幫個案找出思考迴路中的矛盾與錯誤;特別是針對兒童,大部分的時候行為訓練(仰賴明確的目標、步驟與增強物)很有效。
但這也是我的巨大限制,我太習慣於尋找一個明確的「問題點」和「解決方案」。彷彿人的內心世界是一張可以清楚標註錯誤的電路圖,只要找到那條斷路的線,焊接回去,一切就會恢復正常運轉。
直到我自己因為許多原因,開始了一段長期的個人心理諮商至今,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我才真正體會到那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多有意義。
說不出口的憤恨心情,沒有理由的羞恥與無意義感,那些混亂失序的靈魂碎片,我的心理師沒有給我量表,他只是陪伴,然後提出一些我從未問過自己的問題(或是問過自己但根本不想回答的問題)。那種被溫和但堅定地「接納」全部的自己,包括連自己都想背過身去的部分,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它完全沒有效率可言,只是提供我無窮的穩定空間述說。
我接受心理諮商過程很漫長,但我感覺到自己某些堅硬的性格正在慢慢轉變,這也是我開始學習藝術治療的契機之一。藝術治療的訓練是以數年為起跳的,我真的必須向我的個案們致歉,因為這可能持續數年、固定需要請假,確實打亂了我們工作的節奏。
藝術治療受訓的教室主要有兩間,一個在大安森林公園旁,一個在萬華車站邊。教室本身很像,都是乾淨明亮的空間,有足夠的桌子擺放顏料與畫紙。但一走出大門,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在大安區上課時,街道的氣息是天龍國的味道。樹木修剪得整齊,像穿著合身西裝的紳士;店家的櫥窗布置留有空間,傳遞著一種「少即是多」的從容哲學。下課後,如果有空我會走進大安森林公園,坐在長椅想著愛情萬歲楊貴媚哭七分鐘的橋段。
我也想起幾位朋友,他們從事不同的行業,手腕上戴著不同款式的勞力士或名錶。和他們聊天時,會聽到他們談論裝潢、投資、公司上市上櫃、坐遊艇、私人招待所,那是一種我想要但達不到的生活質感。
在萬華區上課時,我的感官會自動變得敏銳。車站附近的生活密度撲面而來。騎樓下堆積著各種物品、電視聲、交談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有一次我上課中午休息時,去吃一間小餐廳,我注意到收銀台,貼著一張用手寫的超大的字條:「使用假鈔,依法報警。」筆跡之用力,佔滿半張紙這行字,我在大安區從來沒見過。
我也看見寺廟廊簷下躺臥的無家者,身邊堆著家當,與快步走過、低頭看手機的年輕人。我觀察這一切,但我沒什麼資格輕易詮釋。每個人的生存狀態,都是層層疊疊的,沒有仔細理解後發表意見,只是另一種暴力。
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每次到萬華區上藝術治療,基於我常常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麼的情況下,我內心最期待的,其實是午休時間。因為教室樓下有一間「夾子園」的夾娃娃零食場,投下硬幣,操作搖桿,看著爪起爪落。成功或失敗,都只是十塊錢一瞬間,這也是有眾多咖啡廳與選物店的大安區中,找不到的小確幸。
我甚至想過一個無聊的事,就是乾脆在自己治療所的等候區,如果放一台娃娃機,會不會讓等待的孩子安靜下來?但這念頭很快就消失了。這牽涉到專業倫理與法律問題的考量,除了不想被抓去關之外,還可能引起家長的誤解(浪費金錢?),也可能讓等候區變得更複雜。我覺得心理治療所的所長的工作,很多時候是在既定的框架裡,尋找一點彈性的空間,而不是製造新的問題。
如果在萬華上課,課程結束後,我習慣在車站附近的黑橋牌買一根烤香腸。鐵架上焦香、暗紅的香腸看起來就很美味。我當然清楚香腸是第一級致癌物,但當店員把香腸遞給我,我咬下去的時候,感覺到的只有油脂的熱度、甜鹹的滋味在嘴裡爆開的感覺,這時候如果還有兩瓣蒜頭就好了。那辛辣會刺穿所有理性的警告,將體驗拉回最原始的感官層次。這根香腸,超級不健康,但真他媽的好吃。
藝術治療上課時都會做很多作品,其實我都不想留著,因為覺得很佔空間,居住的房子已經夠小了,只有在東西不多的情況下,才能擁有「大安區的留白」。只是我實在不好意思在教室的拿時候拿去丟(畢竟被老師看到會很尷尬!),只好帶回家才丟。作品上那一些混亂的色塊和線條與衛生紙團,我仍然看不懂它代表什麼。
藝術治療的語言,我學得很慢。那些關於象徵、關於投射、關於創造性過程的藝術理論,我記在筆記本上,但還沒能內化到心裡;而台北展示給我看的貧富、秩序與混亂、隱藏與直白,我也還沒有能力消化。它們像兩團不同顏色的顏料擠在我的調色盤上,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得試著去混合它們,調出屬於我自己理解的灰色,但現在我還在滋養我的能力。
但我知道,無論是面對個案,還是面對自己,療癒可能不是從「完全理解」開始的。而是從「誠實看見」開始的。看見自己的理工腦如何運作,也理解它如何限制了我;看見大安區與萬華區不同的市景,並共享同一片天空;看見夾娃娃,想起買不起的勞力士,也看見自己如何需要那一根明知道不健康、卻能帶來過癮的烤香腸。
我未來還是會持續去上課,持續在不同教室之間移動,持續畫著我看不懂的藝術操作,持續在每一次新的感覺湧上心頭時,提醒自己:感受本身,就是一種重要的真實。我還在學習,讓那個喜歡邏輯的心理師,和那個正在嘗試感受的學生,能夠在同一副軀殼裡,慢慢找到共存的方式。

我很喜歡煮飯,也喜歡煮飯給別人吃。但我幾乎不吃隔夜菜的太太注意到我的一件事,就是我很習慣把餐廳吃不完的飯菜打包回家,加熱或重新料理。她問我,這習慣是怎麼來的?我說大概是不想浪費食物吧。但這個答案,連我自己都覺得沒講到真正的原因。我想了很久也...
10/01/2026

我很喜歡煮飯,也喜歡煮飯給別人吃。但我幾乎不吃隔夜菜的太太注意到我的一件事,就是我很習慣把餐廳吃不完的飯菜打包回家,加熱或重新料理。

她問我,這習慣是怎麼來的?我說大概是不想浪費食物吧。但這個答案,連我自己都覺得沒講到真正的原因。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倒是想起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相關的回憶。小時候,我在南部大家庭長大,大家庭中十幾個人住在一起,而負責煮飯的,是我一位嬸嬸。

現在想起來,嬸嬸當年應該很辛苦。她要張羅所有人的中餐與晚餐,還要包辦很多家務,每天從早忙到晚。因為人多,她煮一頓常常就是三四天的量。吃不完的菜冰起來,明天熱,後天再熱,直到吃完為止。菜反覆加熱,顏色變了,味道有時候也酸了,我們小孩子只敢私底下抱怨,卻從來沒有真的說出口。

不過,我們即使是我們小孩子,也感覺的到當時家裡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嬸嬸只有國小畢業,在過去那個看重學歷與輩分的大家庭裡,她的付出雖然維持著每日的運轉,卻似乎從未被真正視為一種有價值的貢獻。

大人們的言語間,時常流露一種「這沒什麼」的態度。許多家事理所當然地落在她身上,但尊重與感謝,卻不知道給得足不足夠。

祖母過世後,這種感覺更明顯了。祖母在時,像是廚房裡一個無形的規範,她走後,那個規範就消失了。我後來回想,嬸嬸煮的飯菜,在那之後變得更加將就,談不上用心。或許她的辛勞,最後變成了一種不帶情感的、機械性的生產線。

在我國高中時,嬸嬸就突然的生病,很快就走了,那個時候我已經回來北部讀書。不過,以前還在南部時,我其實不太記得她,即使我聽說小時候好像有一段時間是被她帶大的;想起嬸嬸,也就想起了叔叔,她的先生。

說實話,我從小跟這位叔叔並不親。只記得我小時候脾氣很倔很白目,有一次不知做了什麼糟糕的事,真的把他惹毛了。他把我叫到一旁,沒有罵我,只是嘆著氣看著我說:「百祥啊,你做人要巴結一點。」

那時我根本聽不進去,心裡覺得這都是大人的鬼話和廢話。直到後來我變成大人了,在無數次和人打交道、碰了軟釘子也碰過硬釘子,背上中了好幾百箭之後,某一天,叔叔那句話突然清晰地跳回我腦海裡。

我才漸漸理解,他那句「巴結」,不是要人逢迎拍馬屁,而是在說一種生存的柔軟,一種在世界上與人相處、讓自己和他人都能好過一點的圓融。可惜,叔叔也在幾年前過世了,我再也沒機會告訴他,現在的我好像有點理解了。

我後來常常想,當年在南部的嬸嬸心裡積累的是什麼呢?是那種日復一日、無人問津的疲憊嗎?她的青春,就這樣消磨在買菜、煮飯、洗碗的循環裡。那份說不出的委屈,是不是也跟著飯菜一起,被冰進了冰箱,一日一日,冷了又熱,熱了又冷?我們抱怨的是難吃飯菜,她煮的,卻是被困住的人生。

不過,也許是真的小時候吃的食物太難吃了吧。記得大概小學一年級,我就學會搬張凳子站在瓦斯爐前煎荷包蛋,還要煎給堂弟們吃。也無意間發現可以從我爸口袋中幹零錢去買豬血糕、甜不辣來吃。

回過頭來想,當年沒失手把廚房燒了,可能也是祖宗保佑吧。那時還沒有不沾鍋,火候很難控制,但我特別迷戀蛋下鍋時那「滋」的一聲,沙拉油混著蛋的焦香味實在令人食指大動。

後來,當我有經濟能力後,我開始喜歡看食譜、買煮飯的工具。我發現自己很享受研究一道新菜,然後買齊材料、用順手的鍋具,一步步把它做出來的過程。那種感覺很新奇,和我小時候煎荷包蛋的心情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現在我不用再對抗什麼,也不用證明什麼,就只是單純地,想煮一頓好吃的飯給自己和身邊的人。每當我拿起那些買來的、專屬於我自己的鍋鏟時,我會覺得人生很多生不由己,但至少這個廚房,完全由我做主了。(至於我太太嘛,她只要負責吃!)

現在我這麼愛打包剩菜,大概跟這些層層疊疊的記憶有關。一方面,我真的看不得食物被浪費,那種「必須物盡其用」的觀念已深植體內;另一方面,當我重新加熱食物時,那個氣味和景象,總會讓我恍惚想起以前廚房裡,那個只能從冰箱拿出舊飯菜吃的經驗,即使難吃,還是得吃,那是來自那個家的銘印。

這幾種感覺混雜在一起,讓我對待如何這些剩飯剩菜時,心情很複雜。我不是在重複過去,更像是在面對過去。我知道它們不新鮮了,但我就是沒辦法隨手丟掉。我會想,也許再認真一點調理,它們的結局可以不太一樣。

人生啊,好像就是一直要用各種方法去安頓那些來自過往的、複雜的滋味,以及那些來不及說的話。

最近,不知怎麼的,常常想起過世的嬸嬸、叔叔還有南部的老家。可能是快過年了吧,希望每個人都可以過得平安順利的好年。

09/01/2026

今天有太多人看到我說我怎麼變瘦了,在此一併回覆:我使用猛健樂快兩個月了,大概瘦了8公斤,一定要跟醫師討論唷!

07/01/2026

這是我很常在諮商室跟小朋友玩的「唱反調遊戲」,讓小朋友做出跟指令相反的反應。
大家自己來挑戰看看啊!真的很難嘛!!!(蔡心賴皮鬼)全對的下面留言領我的誇獎。

#節奏遊戲 #專注力 #反應力 #兒童 #遊戲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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